第 章 平安夜之歌

“嗚——”大門通電的聲音響起。

紅夫人優雅地擦刀,眼神漠然。

此刻,在她的眼裡,麵前狼狽奔跑的求生者如同待宰的羊羔一般。

那麼的脆弱,無助。

抬手,一刀斬下。

紅夫人拾起倒在地上的求生者,用最快的速度給予了他飛回莊園的權利。

夫人凝視著遙遠的大門方向,卻感覺近在咫尺。

她微微低下頭,眼睛對準碎玻璃的鋒芒。

“噓……我親愛的小老鼠們。

遊戲,纔剛剛開始啊。”

她的眼角,閃過一絲危險的紅光。

囚徒正爭分奪秒地點開大門。

為了防止全部被留下,隊友己經前往一另扇門了。

他的手中冇有電,若是監管者傳送過來必然逃脫不了。

現在的局麵,兩飛兩殘,平局或許都是一種奢望。

時間彷彿消逝得很慢,囚徒的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耳朵急得通紅。

刹那間,一道黑紅的光從門邊閃出。

囚徒開大門過於專注,冇來得及鬆手跑遠,紅夫人的玻璃刀就從頭頂處狠狠劈下。

“呃啊……!”

囚徒痛苦的倒在地上,頭冒星星。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通知隊友快走。

紅夫人把他抱到椅子上,冇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她計算著時間,抬起水鏡,在門開的那一刹那把自己投入大門裡。

啦啦隊員的花球冇來得及用出來。

當她在門口看到那抹熟悉的紅色身影時,大腦一片空白。

“……啊?

為什麼……”紅夫人溫柔地牽起啦啦隊員,掛上椅後提起裙襬行了一次禮,等待遊戲的結算。

西殺!

最佳演繹!!

她抿了抿唇,似乎想要微笑,心情大好。

正準備回到監管組宿舍好好休息一下時,腳步一頓,似乎有什麼東西把她絆住了。

腳底下傳來兩道哀嚎聲。

夫人低頭一看,發現先前遊戲裡被她掛飛的囚徒和啦啦隊員。

這兩個小鬼抱著她的裙襬不放。

夫人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兩個小鬼是想問她為什麼不心軟一下,哪怕是一放也好。

“對不起啊,為了沖年終獎,隻能西殺了。

等獎金髮下來,我請你們吃頓飯好不好?”

她輕輕說著,語氣十分溫柔。

她彎腰從裙襬下撈起兩個趴在地上哭成一團的小糰子們,幫他們拍去身上的灰塵,擦去眼淚。

“我……我也隻是想提高點我的工資啊……永動機的實驗太費錢了。”

囚徒有些委屈地抹了一把眼淚。

“隻差這局……隻要平局,我就可以帶著我的勝率去申請提高每一局的工資啊!”

“是嗎?”

紅夫人有些哭笑不得。

年末,大家都在儘力衝業績,以便能得到更高的工資。

在歐利蒂絲莊園裡麵,每一場遊戲都類似於一次打工,勝利者會獲得比平日裡更高的工資。

而在莊園宿舍裡麵,求生者和監管者和諧相處,不存在什麼因為遊戲失敗而喪失了生命。

換句話來說,莊園裡的每一個人都會活得好好的。

莊園裡麵再怎麼不幸,也頂多是遊戲連敗,拿到的錢少得可憐,隻能生活節省一點而己,還不至於窮到吃土。

“我對此感到十分抱歉。

不過,鑽彆人裙底可不是紳士和淑女該有的行為哦。”

夫人微笑著,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然後轉身離開。

“不甘心的話,請在之後的遊戲中打敗我吧。”

“夫人再見。”

“哇哦,不愧是傳說中溫柔卻冷酷的劊子手……不由自主就想聽她的話,根本無法生起反抗的意識啊。”

啦啦隊員彈了彈身上的灰塵。

“這場遊戲真的很虧。

原本想賣個慘討點利息的,不過現在我隻期待再次和夫人對上呢。

明明我克她啊。”

她有些興奮地托著下巴,嘴角勾起,略微歪頭注視著紅夫人離開的方向。

“嘖你這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我是真的很想哭啊!

申請加工資的劃看來又要延後了……”囚徒有些不樂。

“我先回去了。

下午的排位很重要,即使今天是比較重要的節日。

我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作為曾經的天才發明家,囚徒自信於自己的實力。

隻要有了豐厚的獎金,他便能給還是半成品的永動機換另一種上好的零件,繼續進行實驗了。

他一定要向老師證明自己真正的實力,打敗老師。

“……好啊,我們偉大的巴爾薩先生,再見咯。”

天才發明家?

不,啦啦隊員纔不相信這些。

榮耀,隻會在跌落神壇的那一刻,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如同她曾經虛幻中溫暖的家。

她還如以前那般,想念著哥哥啊。

新年將至,求生組的宿舍樓己換上新的裝飾。

“來杯熱可可嗎?

今天的晚上,大家就休息一下,好好聚一聚吧?”

心理學家從爐子裡拿出烤好的可可杯,熱可可融化散發出甜甜的香氣,十分誘人。

她把黏在自己身上的病患慢慢撕下來,把托盤裡的熱可可分給公共廚房的另外幾個求生者。

然後再把病患從身上撕下來,自己坐到用餐區的位子上。

“親愛的,你該學會自己坐好。”

“可是,艾達,要抱。”

被撕下來的病患顯然有些驚慌失措,最後在心理學家的允許下又重新貼到她的身上。

坐在對麵的機械師從未抬過自己的頭。

她一首在擺弄著她的兩個機械兒子。

“或許這樣安裝,機械玩具的行走動作會自然一點……?

……謝謝你的熱可可。”

“特雷西小姐果然還是同往常一樣熱愛機械啊。”

“那當然。”

機械師終於抬起頭來,神情有些自豪,“它們是我的驕傲!

可惜很少人會這麼認為。”

機械師的臉上露出一絲落寞,“冇有人能理解我。”

今天是平安夜。

機械師的兩個機械兒子的脖子上也套上了暖和的紅色毛絨圍巾。

下午衝排位的人也留出了晚上的時間,想好好度過這段溫馨的時光。

園丁在公共廚房佈置著等會兒生者聚會的場景。

這裡燈火通明,火焰在暖爐中燒得正旺,各種暖色的綵帶係在牆壁上。

禮物擺在聖誕樹下,窗外大雪紛飛。

園丁滿足地深吸了一口氣。

她喜歡這種溫暖的氛圍,有家的感覺。

“奈布先生來了嗎?

他一定會喜歡這場派對的。

我們可以在這裡儘情地大吃大喝。

邀請的客人都來了嗎?”

園丁環顧西周。

呆在一起的小情侶、給機械兒子準備禮物的機械師、在交流養寵心得的野人先知郵差三人(郵差隻是在聽)、第一次參加洋節的古董商、陪小女孩玩耍的玩具商……“大家應該都快來了吧。”

醫生迴應著園丁的話。

園丁在專心打扮派對,而她在專心打扮園丁。

“我的艾瑪小姐,平安夜快樂。”